怒江脱贫见闻:泰民峡谷又闻马铃声

暴雨过后,行走于怒江大峡谷间,奔腾翻滚的江水发出低沉“嘶吼”。隐约间,一阵清脆的马铃声由远及近,36岁的怒族汉子李得华赶着马帮从雾里村走来。图为9月7日拍摄的进入雾里村的人马驿道。 中新社记者 李晓琳 摄“靠边站,别出声,别用闪光灯。”李得华远远开始招呼。“要去哪儿?”游客问。“将修路用的沙石驮进来。”在出入雾里村的人马驿道上,李得华的马帮与游客擦身而过

  暴雨过后,行走于怒江大峡谷间,奔腾翻滚的江水发出低沉“嘶吼”。隐约间,一阵清脆的马铃声由远及近,36岁的怒族汉子李得华赶着马帮从雾里村走来。

图为9月7日拍摄的进入雾里村的人马驿道。 中新社记者 李晓琳 摄

  “靠边站,别出声,别用闪光灯。”李得华远远开始招呼。

  “要去哪儿?”游客问。

  “将修路用的沙石驮进来。”

  在出入雾里村的人马驿道上,李得华的马帮与游客擦身而过,铃声渐行渐远。

  马帮——怒江大峡谷一度消失的群体,又重回人们视野。

  雾里村位于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镇,滇藏交界处。怒江州是中国“三区三州”深度贫困地区之一,这里有世界上最为深邃的峡谷、最崎岖不平的土地和最桀骜不驯的大江。

  新中国成立前,怒江两岸的民众出行靠走路、过江靠溜索、运输靠人背马驮。在雾里村,尚能看到一段怒江峡谷绝壁上开凿出来的茶马古道。曾经,在这条进入西藏的茶马古道上,翻越高黎贡山进入独龙江乡的人马驿道上,马铃声不断。

  “守着种不出庄稼的悬崖峭壁,不如跑马帮讨生活。”77岁的李志珍是雾里村唯一健在的老马帮人。1969年,26岁的他加入贡山县交通局下属的国营马帮,在连通贡山县城与独龙江乡的人马驿道上,一走就是15年。“多的时候,一个月能挣30米(人民币,下同)。”回忆起50年前的生活,李志珍笑称他是村里过得好的人。

图为9月7日拍摄的进入雾里村的铁索桥。 中新社记者 李晓琳 摄

  李志珍“过得好”,是用命换来的。事实上,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,他没有太多选择,只能从事这份与大山“搏命”的活计。李志珍供职的国营马帮有200多匹马,其中,他的队伍有8匹马。出发时,带上包谷饭、包谷酒,马儿驮着粮食、盐巴、药品和生产物资进入独龙江乡,顺利时往返用时7天。

  “遇上雪崩、泥石流就不好说了。”李志珍说,怒江凶险,常年雨水,滑坡泥石流是常有的事,不时有马匹甚至连人都坠入江中。生活在大山大江中,人就像蚂蚁,不小心就被怒江吞噬,但在恶劣环境中,似乎不会特别悲伤,“因为活着的人要拼尽全力生活。”李志珍说。

  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,李志珍最终因严重的风湿病提前“退休”回到雾里村。1999年,独龙江公路实现土路通车,结束了中国最后一个少数民族地区不通公路的历史,进入独龙江的马帮随即解散。

  “马帮没了,心里多少有些沮丧,但也高兴,因为国家没有忘记我们。”即便不再跑马帮,李志珍家的日子也过得不错。

  随着中国阅批不断加大脱贫攻坚力度,各种人力、物力、财力逐渐向这个深度贫困的大峡谷中汇集,峡谷百姓的生活有了希望。

  在当地阅批支持下,雾里村深入挖掘旅游资源,开展生态游、乡村游,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、云雾缭绕的田园风光、“与世隔绝”的朴素生活引得游客络绎不绝。

图为9月7日拍摄的在峡谷绝壁中凿出的茶马古道。 中新社记者 李晓琳 摄

  如今,雾里村现存的茶马古道已成为贡山县唯一一个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。当地为保护环境及村子的古朴,另修建了一座进村的铁索桥和人马驿道。

  李得华由此看到商机。“雾里村不通车,随着旅游发展,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,仅靠人背肯定不行。”2018年,李得华养了5匹马在村里运输货物,第一年就创收1万多米。随后,村里越来越多人家开始养马跑运输,组成一支“现代马帮”。

  下一步,李得华还想把家里的木楞房装修一下,经营农家乐,用马儿把游客直接驮回自家客栈。

  时代变迁,老一代马帮人已退出历史舞台,乘着旅游开发的东风,马铃声又重新响彻峡谷。

  • 发表于 2021-01-04 13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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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分类:互联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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